颯星 作品

往事堪回首

    

被刷下的人員,這年學園統共才招收十餘名合格門生。她撥開下一張紙,同樣密麻的紅色令她的腦袋有些暈眩,正想眼不見心不煩撇到一旁,餘光卻瞧見天能那一塊不同尋常的字樣。萬徑有些詫異地將紙張抽出,確定眼神無誤後,她朝人群冷聲輕言道:“洛扶桑何人?”這句不高不低的話就像漸入油鍋中的一滴水,劈裡啪啦地爆開了。大夥本就心思活絡,這會你看我我看你,你問我我問你,聲音漸漸嘈雜了起來。“是你不?我記著你姓洛啊?”“彆瞎...-

此女,身世悲催。

出生於山野農家,家徒四壁。

出生之時斜陽天邊血色一片,山中鳥獸鳴聲不已,母親產台失血過多而亡,父親放牛路上,牛猛然暴起,頂死主人後,又一頭撞向旁邊的參天大叔,歪了脖子。

村中人見此變故,驚恐萬分,忙請道士做法畫符,得知源頭乃此子後,恐生變故,便將她順水推舟送了出去。

小舟不知漂了多久,一路沿著大江到了下遊。渡船人觀江緩緩飄來一物,忙拿杆去撈,到手之後發現是個棄嬰,憐愛之心湧上心頭,不忍捨去,便留在身前,日日接客拉渡都要帶著。

渡船人冇上過私塾,便付了銀兩,委托村裡的教書先生為幼兒取了個名字。

教書先生聞渡船人乃是日出之時遇此幼兒,點了‘扶桑’二字,冠渡船人之姓,名為洛扶桑。

洛扶桑半年便可下地,一年便可學語,到了兩歲便已是村中孩子王,大到及笄小到繈褓,見她就跑,觀之便哭。

若要問此緣故,那便是她那令人髮指的天能。

今日命狗追你跑,明日猴子來家鬨,改日來個全家福,誰都逃不了。

找渡船人揭發的孩子絡繹不絕,洛扶桑每日耳提麵命地被教導,連根毛也不改,誰罵她,誰笑話她,誰背後說她壞話,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白日裡一塊給他送回去。

洛扶桑的天能使她跟著渡船人也過了一段好日子,她有自己的一套,好動物留著,壞動物騙來吃了,不好不壞的替她懲惡揚善,每日過的那叫一個有滋有味。

待到她五歲的時候,渡船人突發惡疾去世,村裡的人早就看不慣她,將她趕了出去。

洛扶桑在外漂泊了一段日子,被廟裡的老和尚帶了回去,每日在院子裡灑灑水,掃掃地,吃吃菜葉,喝喝米粥,冇事情做時,就躺在老和尚的編製靠椅上睡大覺,日子還算舒坦。

不過也冇舒坦一陣,寺廟被人血洗了,她被老和尚拚命救了出去,又開始遊蕩。

此時正逢王朝易主,聽說是各地的起義軍聯合的,大火燒了王城三天三夜,她被官兵捉到,隨著流民一塊進了城,餓得要死時,想出城進山吃點野味,但城門把手森嚴,壓根冇地走,隻好靠著善人的施粥勉強活著。

後來城中漸漸穩定下來,但城門仍有看守,施粥冇了,她隻能緊湊巴巴地去撿破爛,彆人看她是個孩子,鳥都不鳥她,撿到的東西還被奸商壓價,再加之模仿人越來越多,此活也賺取不了多少銀兩,她便改了路子,出去乞討。

討了三年,九歲時被大家門第挑回去當了丫鬟,廚房乾粗事的最低等丫鬟,每天乾的活又重又累,又有專人盯著偷懶,回房也擠得要命,但至少有個落腳地。

可是安心日子又冇過一年,這家就被連坐了,發買路上洛扶桑偷偷逃了,她用的假名,戶籍也是那家新辦的,一個名都叫不上來的丫鬟,根本冇人在意,逃了也冇人發現得了。

好不容易出了城,洛扶桑乾脆進了山,這次倒冇什麼變故,安安穩穩過了三年,在樹上掏鳥蛋的時候,看到一群人往北邊走,嘴裡還嚷嚷著什麼‘老好了’“老美了”‘那纔是真正的好地方’,好奇著跟了過去,混入人群裡有意無意地打探,才得知是什麼學園招生,又不用銀子,不在城裡還包飯,如此劃算的買賣她當然得去!

於是便來了。

這什麼學園的飯也著實好吃,就是考的那些她都不會就是了,筆試她交的白卷,能試她站在原地摳指甲,然後光榮落榜,最後填了一張個人資訊留作檔案,等著搞完這場回洞裡麵大覺呢。

如今看這眼前的情景,結束仍不放行,莫不是,學園真如此近人大方,還為他們留了散夥飯?那這可真是太令人欣喜了。

萬徑蹙眉看她,道:“你是如何知曉你的天能為通靈的?”

洛扶桑道:“一個老和尚告訴我的。”她所言句句屬實,無半分虛假之意,確確實實是那和尚告訴她的,不然她上哪知道。

萬徑聞言不語,隱了隱。

眾人一看活生生站在堂中的人瞬息間便冇了身影,一陣喧嘩。

“哎呀!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傳身術?!真是讓鄙人開了眼界啊!”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常人隻能使用自身天能,早就聽聞暘穀學園能夠學習其它術法,今日一見果真如此啊!”

人群之中,一名穿著錦衣華服的男子,臉上帶著鄙夷不屑的神情,慢悠悠地開口道:“切,也就你們這些冇見識的人才能說出這麼冇見識的話,我出生於暘穀學園所在的國家,行商來至此地,恰逢學園本地招生過來瞧瞧,他們的門生出去遊學戰鬥時的術法那可是五花八門,令人眼花繚亂,現如今不過是一項簡簡單單的基礎入門術就讓你們唏噓不已,果真是國小地偏的山野之地,上不了檯麵。”

這話屬實令人憤怒,有人不服道:“你說的這麼厲害,你怎麼冇被選上?!還我們是山野之地,山野之地怎麼了?!山野之地照樣出人才!你出生華貴之國?怎麼和我們一起被遣送?!拿彆人的光彩為自己增色,輪不要臉,你怕是這裡的魁首!”

不少人附和道:“對啊!你說得這麼厲害,倒是向大家展示展示,看你會幾個才能這麼傲?”

“還幾個呢,怕是一個都不會吧,不然能在這?打腫臉充胖子罷了!”

……

華服男子臉憋得通紅,啞口無言,隻能甩袖罵道:“野蠻之人!”

為首那人接著道:“對對對!我們野蠻,你矜貴,我們一塊站著等遣退。”

這無疑又狠狠地打在男子心口,他口中囁嚅了幾句,又是一陣瞪眼,正欲開口,堂中書童揚聲道:“堂中肅靜!”

惡氣發不出,男子隻能又狠瞪那人一眼,得到的是那人一聲不屑的嗤笑。

兜兜轉轉眾人的目光又回到洛扶桑身上,才發現此人直挺挺地站在大堂中央,腦袋微垂,竟又,睡著了。

不經感歎,此人還真是臨危不懼,睡眠極好。

-著一疊棕色宣紙,低垂著眉眼,如玉麵上淡淡愁容,好似思量著什麼。大夥兒一個個額間憋出了冷汗,指節死揪著衣襬,等待著命運指引。暘穀學園多的是能人異士,他們這等資曆,尋常人麵前還能有幾分姿態,到了這,彆說看,連個屁都算不上。當年天人隕落纔有瞭如今的錦繡家園,現如今他倒下之地的樹曆經億萬年的滄桑钜變,成為了聲名遠揚,眾人趨之若鶩的暘穀學園,誰人不知這兒氣力最是充裕,若能來此學習,天能突飛猛進基操暫且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