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臨 作品

青雲

    

”“掌門已派人前往葉城調查,知道你最近出關,讓我來看著你不要插手。”顧安說。“嗯?”劍刃出鞘,泛著幽幽藍光的劍身懸於半空,肖憑一躍而上,白衣翩翩,墨發散在腰間,回頭疑惑道:“靈氣暴漲背後估計牽扯了更複雜的東西,師尊既已知我近日出關,為何不讓我插手?”“不知道,怕你闖禍吧。”兩人一路飛過外峰,飛到山門口。兩隻石獅威武立在兩邊,幾千長階直到山腳,守門人不在。顧安把手攔在肖憑麵前阻止下山。肖憑笑著說:“...-

“好吧,我不過去,在這裡施法。”傅亦時妥協。

他這個朋友雖小,但固執的時候是真固執,不順著他就要把對方的家弄得一團糟,搗亂完後又跑去其他動物麵前示威,最後搞出一身傷回來。

傅亦時和肖憑兩人同時降生,隻是肖憑等傅亦時已經懂事了才睜眼,再加上懈怠修行,長勢特彆緩慢。

加上這傢夥總是覺得自己威風凜凜,常常跑到猛獸堆中挑釁,最後一瘸一拐走回來,傷好後又跑冇影了。

近百年修仙界風氣發生變化,人人追求步入化神,甚至開始打起蓬萊的主意。

蓬萊山對外界完全封閉,無法進入。他怕自己不在時這小傢夥跑出山被有心之人抓住,隻能帶著肖憑一起走。

肖憑低下腦袋想了片刻,手上力道小了些。

喜轎簾子掀開,裡麵確實坐著新娘子,雙手雙腳被束縛,滿臉淚痕。

傅亦時手中飛出一把劍,斬斷靈氣的束縛。

下一秒,新娘全身爆出魔氣,往四周擴散。

被斬斷的靈氣沿著劍來到傅亦時手臂上,將他困在原地。

魔氣越來越盛,慢慢從中走出一個人,眼裡煞氣奔湧,手裡的魔氣朝肖憑撲麵而去。

……

“咚——”

古鐘聲突然響起,聲音震天,把肖憑從睡夢中驚醒。

夢裡的場景急速褪去,瞬間遺忘。

閉關百年,他做夢越發頻繁,每次夢醒心裡總是說不出的難過,記不清夢裡的內容。

算了算日子,師尊規定的十年閉關期限剛好結束,肖憑收起桌案的紙,紙上密密麻麻抄滿了門規。

自從出生以來,他就隻下山過一次,這次怎麼樣都要去城中玩一玩,每天待在青雲實在無聊。

山洞外陽光正好,往下看去,其他峰弟子穿著藍白弟子服陸陸續續走到練習場,鳥語伴著花香,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肖憑慢慢走下台階,神情慵懶轉著手中劍,寬大的衣袖隨著動作左右擺動。

門口的古鐘見某個經常用泥糊住自己的惡人再次出關,嚇得一抖。

鐘聲再次響起,直穿耳膜,肖憑手一抖,條件反射差點一劍把這破鐘劈了。

“閉關太久,差點忘了你的存在。”他皺起眉揉耳朵,另隻手拿劍輕拍鐘皮,似笑非笑,“信不信我現在把你劈成條?一天天吵死了。“

古鐘又顫著響了幾聲,聲音嗚咽。

肖憑身為青雲未來掌門,所住的清雅軒建在主峰,為整個青雲報時的古鐘就在他家門口。

隻因小時候修煉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他師父心一寒,不惜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硬生生將古鐘從外峰搬到清雅軒門口。

於是每個早上,主峰所有人絕對第一批被鐘聲吵醒。

“突破元嬰了?恭喜。”

顧安從隔壁峰飛來,挑起肖憑的劍救鐘出魔爪。

他和肖憑從小一起長大,對方不說顧安也能看出他的變化。

世人修行分為煉氣、築基、元嬰、金丹、渡劫、化神六個階段,宗門中大部分長老修為在金丹至渡劫期,剩餘皆在元嬰以下,可想而知肖憑修煉速度有多快。

曾有一次他問原因,肖憑當時正啃蘋果,在周圍熱烈求知的視線中吐出一個果核,沉默了一會兒後說:“不知道,可能因為我是天才吧。”

“......”

語氣吊兒郎當,十分欠揍。

肖憑站在樹下,體型修長,雪衣墨發,紅色髮帶末端搭在手腕,與滿樹梨花格外相稱。

隻是正經不過三秒。

“賀禮呢?拒絕空手套白狼從你我做起。”肖憑笑著說。

顧安嗬嗬一笑:“還冇到晚上就開始做夢了?”

“白日夢也算夢啊。”

肖憑接過話,終於迴歸正題:“你來找我何事?”

還不待他回答,肖憑一拍腦門,恍然大悟般:“還是說......你一直眼巴巴守在門口等著瞻仰我的英姿?”

“......滾。”

神他媽英姿。

“十年前你和江寒之同時閉關,約定出關後比法力高低這件事還記得嗎?”顧安問。

見肖憑點頭,他繼續說:“前不久江寒之托人傳來口信,葉城某個偏僻之地突然靈氣暴漲,各處修士爭著搶奪那塊地,一天出十幾條人命。他負責處理這事,冇時間修煉,和你的約定單方麵不作數了。”

“哦?”肖憑挑眉,明顯不相信,“世間所有靈氣全由第一位神賦予,可那位神早已死了千年,江寒之莫不是害怕輸太慘隨便找了個藉口?”

“掌門已派人前往葉城調查,知道你最近出關,讓我來看著你不要插手。”顧安說。

“嗯?”

劍刃出鞘,泛著幽幽藍光的劍身懸於半空,肖憑一躍而上,白衣翩翩,墨發散在腰間,回頭疑惑道:

“靈氣暴漲背後估計牽扯了更複雜的東西,師尊既已知我近日出關,為何不讓我插手?”

“不知道,怕你闖禍吧。”

兩人一路飛過外峰,飛到山門口。

兩隻石獅威武立在兩邊,幾千長階直到山腳,守門人不在。

顧安把手攔在肖憑麵前阻止下山。

肖憑笑著說:“省省吧,你若真想攔我就不會告訴我這件事,還跟著飛到門口。”

顧安沉默,視線瞥到彆處,“我每天待在青雲也挺無聊,你若要去便一道走。”

肖憑摟住顧安脖子,拍了拍胸口,笑道:“不愧是我兄弟,夠義氣!”

“放心,師尊要是歸咎下來,把這個交給他就行。”

肖憑手中出現一遝帶有墨跡的紙,在顧安眼前晃了晃,往他手裡塞。

顧安:“???”

這是什麼?

“門規啊。”肖憑眼眸帶笑,吊兒郎當,“一千遍,早就寫完了。”

顧安:“……讓你閉關修煉你提前抄門規?”

“不然呢?師尊讓我閉關十年突破元嬰,我提前一年完成任務,剩下的時間不找點事做每天發呆嗎?”

“......這世界多我一個天纔會崩塌?”

肖憑爽朗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放心,你以後會是的。”

*

夜極宮位於城中央,兩人穩穩停在後院。

前麵就是江寒之的屋子,隻是院子裡站著的人有點多,肖憑歎了一口氣。

十幾年前他下過一次山,當時已是金丹修為,看誰都是弱者需要幫忙,救了一個被人欺負的姑娘。

聽那姑娘描述,她從小喪父,孃親生得貌美賢惠被惡霸欺負了去,他一聽就跑去救人,一個勁向人誇自家師父多優秀,撮合他倆見見。

那婦人的確長相極美,聽完肖憑的話笑著答應,見到掌門纔開口:“我說是誰家的徒弟見了我就給我牽姻緣呢,原來是懷空掌門的寶貝徒兒。”

話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滿頭白髮的老者一臉疑惑,知道原委後氣得吹鬍子瞪眼,差點背過氣去。

他這才知道自己認錯了人,婦人是夜極宮掌門夫人,偶然路過葉城見城中有一對妖族母女作亂,就順便將其中一隻妖收了,肖憑出現時隻見到江夫人一人。

最後他自己上當受騙了不說,還錯拐彆家夫人回山,搞出一堆烏龍,江寒之知道母親被撬了牆角,一人提劍上了青雲。

往事不堪回首。

肖憑彎腰蹲在草叢後,趁周圍人不注意溜到江寒之窗前。

顧安顯然也想到了當年那個震驚整個主峰的糗事,捂著肚子無聲大笑。

肖憑嘴角抽搐。冇管那狗B,蹲在一扇窗下,輕叩幾聲,等待迴應。

窗戶從裡麵推開,江寒之一襲紅衣,單手托下巴,視線朝下,隻看見某人精瘦的後背。

“你這是......新想出的謀殺方式?”江寒之猶豫著開口。

“我殺人豈不是輕輕鬆鬆的事?”肖憑直起身,拍拍衣袖,似笑非笑道:“我來見你的原因,就不能是好久不見分外想念嗎?”

“......”

木製窗戶砰一聲關上,憤怒的聲音從裡麵傳來:“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肖憑後退一步,拉過旁邊的海棠花枝輕嗅,挑眉笑出聲:“臉皮這麼薄,出門都不好意思自稱我修仙第一奇才的朋友。”

顧安聽了這話,忍不住翻一個白眼:“是你臉皮太厚。”

肖憑倚在窗邊,一手拉過眼前的海棠花枝,一手繼續敲窗。

“聽說葉城有處地方靈氣暴漲,怎麼回事?”

提到正經事,江寒之冒出頭:“確實有這樣一個地方,往北走有個小山村,裡麵有一口清澈的井,這井以前並冇有異象,直到一個月前有人口渴喝了幾口,頓時感到身體靈力充沛,於是傳言就這樣散開了。”

“每天去搶水的人數不勝數,管都管不過來,各地修士想方設法各顯神通,就算派人鎮守都攔不住。”

一想到這件事出現在他夜極宮管轄之地就心煩意亂。在這個靈氣稀缺的環境下,任何地方多點靈氣都會被各方人搶占,爭論不休。

“怎麼最近才通知其他門派?”顧安問。

“村子裡都是一些想修仙冇靈根的人,怕修士知道後絕了他們的仙途,一個個瞞著不說,捅出破簍子知道來夜極宮尋求幫助了。”江寒之手攥緊,“哢擦”一聲折斷窗前枝椏。

肖憑嘖一聲,拍拍江寒之肩膀語重心長道:“你這怕麻煩的心態什麼時候改改?將來還有更多麻煩等著你,到時候你可怎麼辦?為父甚是擔憂啊。”

“砰——”

窗下端木頭應聲而斷,江寒之臉色鐵青,手上青筋暴起:“肖、憑、我、去、你、大、爺!”

無數暗器從四麵八方投出,直逼肖憑腦門,他連忙閃身,抽劍來擋。

淩厲劍氣揮出,幾道藍光之後,銀針儘數斬碎在地。

肖憑嘖了一聲,問:“你來真的?”語氣中滿是不可思議。

要不是他實力在線,可能真要在夜極宮掛了。

“嗬。”江寒之抱起手臂。

顧安趕緊出來充當和事佬:“都彆吵了,正事要緊、正事要緊。”

江寒之臭著一張臉,冇好氣道:“......走吧,修仙第一奇才?”

-就寫完了。”顧安:“……讓你閉關修煉你提前抄門規?”“不然呢?師尊讓我閉關十年突破元嬰,我提前一年完成任務,剩下的時間不找點事做每天發呆嗎?”“......這世界多我一個天纔會崩塌?”肖憑爽朗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放心,你以後會是的。”*夜極宮位於城中央,兩人穩穩停在後院。前麵就是江寒之的屋子,隻是院子裡站著的人有點多,肖憑歎了一口氣。十幾年前他下過一次山,當時已是金丹修為,看誰都是弱者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