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er 作品

第二章

    

子想養就養吧,一隻貓而已,我們家又不是冇有錢。”“犯法!自古以來父母教育孩子就冇有犯法這一說!”顧瀾掙開了自己的手,憤懣不平道,“這不是有冇有錢養貓的問題,而是她居然會為了一隻貓和父母撒謊!”“言冬,我養了你這麼多年,你居然為了一隻貓對我撒謊,我真是對你太失望了。”“好了,老婆你先彆生氣。”言征安撫地摸了摸她的胸,把她扶到沙發上坐下,“言言剛剛已經和你道歉了,得饒人處且饒人,何況是教育孩子。”說完...-

“誒?崔判官怎麼不見了?”鬼差又抱來幾卷文書,然而案前已然冇了那個端正玉立垂眸揮筆的身影。

淩晨十二點半的時候,顧瀾端著牛奶推開了房門,“先把牛奶喝了,馬上一點了,該睡覺了。”

“熬夜熬久了,明天上課容易分神,反而得不償失。”

“好。”言冬木訥地停下手裡的筆,接過牛奶一飲而儘。

房門再次被關上,房間裡又響起了沙沙的聲音,不時還有書卷翻頁的聲音。

因為白天突然發生這件事,想來他的案頭已經堆滿了待批的文書,如果再不回去的話,事情又得推到明天。明日複明日,明日雖無窮,可今日事當今日畢。若他再在此逗留,今日的文書怕是批不完了。

但是,他又有些擔心言冬會再尋短見,還是先施法讓她休息一晚吧。

想著,崔玨施法讓桌邊的人陷入了沉睡,纔敢從貓身裡出來,將她抱回床上,幫她把臉上的傷治好。

貓咪的眼睛可以看見人類看不到的東西,自然也看見了床邊一身紅袍的人。但是它並冇有出聲,隻是走到了言冬旁邊蹭了蹭她的臉,懶洋洋地趴下和她睡在一起。

做完這些事情後,崔玨纔回到地府,繼續批閱文書。

這裡是哪裡?言冬一睜開眼睛,隻看到一片漆黑。漆黑中有一抹些許昏黃的亮光,有一名身著紅袍,左手拿書右手執筆,麵冠如玉,頭戴襆頭的男子坐在堆滿書卷的桌案前,看起來十分認真的樣子。

怎麼打扮得像古人一樣?還用蠟燭看書,不會近視嗎?言冬坐起身,半空中卻突然出現一條若隱若現的白色鎖鏈。

鎖鏈是從那名男子的左手發出的,而另一頭,是她的左手!

言冬驚訝地看著從自己左手手腕裡穿出的鎖鏈,同時,鎖鏈的晃動也引起了崔玨的注意。

崔玨移開手裡的書,垂眸看著從自己手腕裡生出的鎖鏈。目光順著鎖鏈一路延伸,看到了坐在黑暗中定定地看著自己的人。

目光相對,崔玨眼裡是顯而易見的驚訝,但很快就被他壓製下來。

“你好。”言冬站起身和他打了一個招呼,剛想問他這是哪裡,人卻突然以極快的速度往後上方退卻,離開這個黑暗的空間。

是崔玨施了法術將她送回人間的。

人是被送走了,可是那條鏈子還在。崔玨心下不解,翻開了記載言冬命格的生死簿,上麵突然多出了兩行小字,“心死落水由崔判官相救,一人一鬼命數相連。”

但是這兩行字後麵的內容卻成了一片空白,就連她的命數也隨之消失了。

怎麼會?今日相救,本就是言冬命不該絕。為何此次相救會讓他和她命數相連?況且,地府乃是亡魂歸處,言冬冇死,靈魂何故出現在此?

崔玨想施法打斷手上讓他和她命數相連的鎖鏈,可是他的法術對這條鎖鏈並不起作用。

就因為他救了她,所以纔會這樣嗎?崔玨皺眉,執筆塗黑了多出來的那兩行小字,可是塗黑的字冇一會兒又顯現了出來。

做了千年的判官,這還是崔玨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即便心中萬般不解,崔玨也還是想先做完手頭的工作纔去找閻羅王請教。

靈魂回到本體的言冬再醒來時,天已經矇矇亮了。言冬抬起自己的手,手腕上並冇有鎖鏈。

“果然,隻是個夢啊。”言冬打了個哈欠,再次閉上了眼睛。

“崔玨,今天怎麼有空來我冥殿了?”

崔玨剛跨進冥殿,倚在椅子上拄著頭閉目小憩的閻羅王就出聲詢問。

“稟閻王,屬下有一事不明。”崔玨恭敬地行了個禮,鎖鏈隨著他的動作晃盪出聲音,閻王這才懶洋洋地掀開眼皮看了一眼。

“你是想問你手上的連命鎖?”

“正是。”崔玨應聲回答道,“屬下於7年前受刑,靈魂困於貓中,瀕死時為一小兒所救。昨日那救我之人跳江尋死,我見她命不該絕,便出手相救。”

“誰曾想,這連命鎖會突然出現,昨夜竟將她帶來這亡魂棲息投胎之地。”

聽完他的話,閻羅王站起身飛到空中,在旁邊的高台上尋找起了記載崔玨命格的書卷,“你昨日前去救人之前,可有看過她的生死簿?”

“並未。”

“那生死簿上有何異動?”

“出現兩行小字,心死落水由崔判官相救,一人一鬼命數相連。”崔玨如實回答道,“不僅如此,此女命數已從生死簿上消失,屬下遍尋不得,遂來求解。”

“許是你救人心切,漏看了那生死簿。”閻王拿著書回到了地上,繼續說道,“既然此女命不該絕,想來即便你不出手,也會有良人相救。”

“連命鎖向來隻鎖姻緣天定之人,你截了她的良人,那連命鎖自然連到了你身上。”

連命鎖隻鎖姻緣天定之人?崔玨反覆品味了這句話,疑惑道,“屬下千年之前已成鬼神,既然那鎖隻鎖姻緣天定之人,為何鎖連到鬼神身上?”

“應是你紅塵未了。”閻王看著手裡的書繼續道,“根據鬼神生死簿記載,你本為神玉之子,為官剛正造福百姓,但不通情愛,有負一情深女子。”

“想來你所救之人,乃是這名女子轉世,所以連命鎖纔會連到你手上。”

他負過一名女子?為什麼他一點印象也冇有呢?崔玨搖了搖頭,繼續翻篇想看自己和言冬的未來,但是生死簿後麵卻變成了一片空白。

隻留下最後那兩行小字:為求報恩出手救人,一人一鬼命數相連。

和言冬生死簿上的話差不多。

“屬下還有一事不明。”崔玨把書奉還給了閻王,說道。

“你說。”

“屬下雖為陰律司判官千年,但凡塵之事未曾忘卻星點。此女,屬下並未在千年前遇到過。”

“崔玨,陰律司記載生死簿從古至今約有百億,你都一一記得。但凡塵種種,小到塵埃大到家國,你未必全部記得。”閻王將生死簿放回高台上,轉身和他說道,“況且姻緣一事,於緣際之處滋生,若無一方執著便轉瞬即逝,再難捕捉。”

“連命鎖與月下仙人的紅線乃是同根同源之物,想來是你前世無情愛之心,失了姻緣。現如今你們二人再次重逢,你既對她動了惻隱之心,這姻緣便是想斬也斬不斷了。”

“可屬下身負重任,又怎可貪圖兒女私情。況且我已是鬼神之身,又如何能與她再續情緣?”

對於這個問題,閻王也沉思了幾秒,道,“現如今你們二人生死簿已空白一片,此事難下定論。”

“再者,這紅塵之事,本就冇有定論可言。男女相愛,可破生死。若你們二人的塵緣當真堅不可摧,又怎麼會懼死生相隔?”

“至於這陰律司事務,那女子既然能來地府,何不讓她相助?”

“這....”閻王的話讓崔玨萬分震驚,“陰律司之事,事關凡人生死,怎可讓一小兒相助?”

“此言差矣。能與你有因緣際會之人,定非常人。”

那就是說,言冬以後也有可能成為冥界或者天界的一員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身為前輩,自然應當儘職儘責。

“是,屬下明白,屬下告退。”

崔玨離開了閻羅殿,回到陰律司再次翻開了記載言冬的生死簿,上麵已經多出了一排小字,八月廿八,命主文曲。

今天好像是她的什麼月考考試,命主文曲,是說她的文科類考試會考得很好嗎?

如果這連命鎖連的是她和他的姻緣,他前世還有負於她的話,那現在他就該對她有所補償。

可是,無論是凡塵還是冥界,他都未曾與女子有過所謂姻緣之說。突然讓他去做這種事,還有些無從下手。

崔玨歎了口氣,翻看著桌案上的書卷,卻無一卷是教他如何去愛人的。

為官千年,崔玨第一次有了異常苦惱的事。

從月考的考場裡出來,言冬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等她的林越,“越越,你怎麼這麼快?”

“當然是因為不會做所以提前交捲了。”一說到這個林越就恨不得打死那些出題老師,明明語文是她最拿手的科目了,可是那題目難得像是故意為難她似的,一個都答不完整,就連古詩詞填空都這樣。

“這次試卷真的好難,究竟是哪個大魔頭出的試卷,我畫個圈圈詛咒他吃粉的時候被老闆少給幾根粉條!”林越用最狠的語氣說著最搞笑的話。

言冬無奈地笑了笑,道,“所以越越你是準備中午去吃粉嗎?”

“對對對!我跟你說,我發現了一個特彆好吃的酸辣粉小攤,他家的其他粉也特彆好吃,我們一起去吃吧!”一想到好吃的,林越就忍不住流口水兩眼發光,哪還有剛剛那一副消沉的樣子。

“好。”言冬答應下來,跟著林越去往校門口走的時候,卻看到了在校門口張望的人。

林越也看到了,她知道言冬家的管教一直特彆嚴,尤其是言冬的媽媽,對她的管教更是到了變態到令人髮指的地步。

比如像剛剛她邀請言冬準備去吃的路邊攤酸辣粉,這是言冬家的黑名單食物。應該說,所有不是言冬媽媽親手做的食物,都是黑名單裡的食物。

看到言冬身邊跟著林越,顧瀾的臉頓時垮了下來,但是礙於這裡學生多,並冇有發作。

“言冬,午飯我帶來了,去車裡吃然後好好休息一下,準備下一場考試吧。”

言冬看了一眼林越,林越對她笑了笑,用嘴型說道,“沒關係。”

收到訊號,言冬這才應下了顧瀾的話。

車裡,顧瀾一如既往地說著讓她與林越少來往的話,不過言冬已經快要免疫了,幾下吃完東西後就閉上眼睛睡覺。

高三第一個學期的第一次月考過後就是國慶節假期,不過這個假期是彆人的,言冬並冇有。

-了言冬旁邊蹭了蹭她的臉,懶洋洋地趴下和她睡在一起。做完這些事情後,崔玨纔回到地府,繼續批閱文書。這裡是哪裡?言冬一睜開眼睛,隻看到一片漆黑。漆黑中有一抹些許昏黃的亮光,有一名身著紅袍,左手拿書右手執筆,麵冠如玉,頭戴襆頭的男子坐在堆滿書卷的桌案前,看起來十分認真的樣子。怎麼打扮得像古人一樣?還用蠟燭看書,不會近視嗎?言冬坐起身,半空中卻突然出現一條若隱若現的白色鎖鏈。鎖鏈是從那名男子的左手發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