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夢師辰卿 作品

條約

    

重了幾分,直壓得他說話都困難。這幫人是鐵了心要帶他走,說什麼都冇用。這輩子冇被人解過自己定身皺的荀逸塵迅速掐訣,把自己定在原地,咬牙切齒地挑釁道:“帶我走?行啊,八抬大轎把我抬走啊。”麵前人沉默地盯著他看了半晌,抬手捏了捏山根,強硬吩咐:“愣著乾嘛,定身咒都不會解?把他嘴封上,架走。”荀逸塵眼睜睜看著那幾個弟子解了自己的咒,族人迫於無奈選擇沉默,忍痛與自己告彆,也不掙紮了,後麵再想辦法吧。這是個不...-

黑夜中的魔族很快順著傳訊符爆炸的地方找了過來,發現這裡有兩撥修為尚淺的修士在對峙,猶如送上門的美餐,便也不藏了,直接現出原形撲上去,抓起一個小弟子就撕扯下他的胳膊,丟進嘴裡咀嚼。

荀逸塵隻看到這三五米高的細長怪物風一般撲過來,一眨眼就閃到眼前了。而那弟子胳膊被生生扯下,愣是隔了一呼吸才歇斯底裡地痛叫出聲。

魔族最喜用人類的痛苦取樂。

眼見著那魔物下一個目標就是自己,陸驚蟬丟給荀逸塵一麵銅鏡,頭也不回道:“我去拖住它,這鏡子能聯絡我師尊!”

說罷,一劍揮出排山倒海之勢,堪堪扛下那魔物一隻手,又躍至半空,試圖尋找他的弱點。

鏡子已經被用靈力點亮,不一會兒就浮現出一張荀逸塵熟悉的臉。

看到是他,溫術有些意外,金色的眼睛不知在盯著荀逸塵臉上何處,他問:“怎麼了?”

荀逸塵:“不想你在名正言順得到我荀家家產前讓我出意外的話,趕緊過來。”

銅鏡瞬間滅了,隻留下一張荀逸塵的臉。緊接著,荀逸塵看到銅鏡上,自己身後突然出現一抹綠,濃鬱的藥香撲鼻而來。

“我對你的家產不感興趣。”溫術難得給他一句多餘的解釋,隨後點杖。

龐大的靈力傾瀉而出,火靈爬上魔物皮膚的瞬間,就將它燃燒成灰。這些火靈穿拂地麵,掠過林木,冇有燃起一絲火星,隻在須臾後,竹林那頭,在客棧的方向起了火光。

修士多用後來改良的火焰術,因火靈術不易操控,一燒就停不下來,很多時候還會殃及施術者自身。

溫術這手火靈術,用得跟普通火焰術一樣出神入化,荀逸塵莫名覺得,這是施給自己看的。

嘖,明明溫術軟禁在先,他連外界書信都收不到,他縱火抗議,有什麼錯?

那邊陸驚蟬得了救,欣喜片刻又變得沮喪,連聲說著愧對溫術栽培,看起來對溫術敬重有加。

荀逸塵忽然就信了溫術剛纔說的,對他家產毫無所圖的話。那麼,還有什麼值得溫術這麼費儘心思地“照顧”自己?

總不能是什麼東西成精,報恩來了吧?

想來自己註定是回不了荀家了,荀逸塵默默走到溫術身邊,引得這邊二人都朝他看來。

陸驚蟬正在思考如何向溫術介紹他,就聽溫術問了一聲:“不走了?”

有些不明所以,但能聽出來,他二人認識。

溫術給他兩個選擇:“想要回金印就隨我去同盟,等你哥回來跟他回觀世安,你自己選。”

“我和你去同盟。”說著他還往周圍幾個欲言又止的弟子瞥了一眼,意義不言而喻。

天地同盟位於司州洛陽,毗鄰華清宗,囊括修真界近七成勢力,以創立聯盟的七方持印勢力為首,分彆是華清宗、天諭樓、觀世安以及姬、荀、杜、莊四世家。

同盟建立初的職能是緊密聯絡修真界各宗門,共同抵禦魔族入侵,資訊共享,資源共享,人員共享。

由於魔族大軍早已被封印,同盟大能飛昇的飛昇,閉關的閉關,這些年修真界對同盟的評價褒貶不一,很多加入同盟的宗門一邊享受同盟帶來的利益,一邊指責同盟過度汲取資源。

然而,每年慕名參加同盟大會麵向全修真界的修士隻多不少。

平日裡,各大宗門選派的同盟代表不會時時刻刻待在同盟,故今日同盟算是空曠。

荀逸塵不覺得溫術真會把金印還給自己,且不說歸還金印需要舉行儀式,在場的人不可能這麼少,況且有溫術起這個頭,同盟定會有很多人以他能力不足為由,另擇賢才。

荀逸塵站在會議閣門口,驗證了自己的想法。

“依老夫所見,溫術一人獨握兩家金印,簡直兒戲。”會議閣大門緊閉,裡麵傳來一個老者的質疑聲。

“是啊,我看溫術事多壓身,昨日不就正商議大會流程麼,他半程便走了。”

“再選一位合適的代表吧,諸位有何高見?”

那老者再次開口,滿是悵然:“若是千年前,老夫興許會毛遂自薦,到底是不比當年了啊。”

“許老,您可彆妄自菲薄,溫術當年負傷,修為倒退至煉虛,照樣拿著兩枚金印,您為同盟和修真界付出了這麼多,這金印理應有您的一份啊。”

荀逸塵回頭看溫術,他知道溫術是想讓他聽聽同盟尊者的這些話,他可不在意這些,就是不知道溫術有冇有料到自己也會被人議論。

溫術眉目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荀逸塵冇從他臉上看到想要的表情,轉回頭,深吸一口氣,推開議會閣的大門。

這一室分外寬敞,諸位代表分列兩邊,左宗族,右門派。下首空位居多,在場的無不朝溫荀二人看來。

這些人表情各異,和氣微笑的,橫眉豎目的,麵無表情的,不過大多數都麵露疑惑。

“溫術,這位是……?”說話是先前那位老者,荀逸塵看他坐於左側中上,確有資格爭一爭金印。

溫術用手背輕輕推了推荀逸塵,示意他往前走,並無回答之意。

那老者見無人迴應,眉頭緊皺,看起來十分不滿,卻又不敢當麵指責。

他目送那二人的身影一路走過來,掠過自己,走到上首那持印七家的席位才停下。

溫術:“給你叔伯師長行禮問好。”

荀逸塵規規矩矩挨個叫人:“世叔,姑姑,世伯,您幾位好;掌門安,尊者安。”

“哈哈,好,我們阿塵還是這麼懂事。”華清宗那位掌門慈眉善目,向來疼愛晚輩,見誰都能誇上一句。

杜家家主則是用讚賞的目光打量他一番,而後點頭:“少年英才。”

“阿塵是不是漏了一個人?”莊連夢伸手扯了扯荀逸塵的袖子,笑吟吟道。

還有誰?荀逸塵有些狐疑。他小時候被這位世叔逗了不下百次,好不容易等他閉關自己才清淨,保不準又在開玩笑。

誰知莊連夢指指溫術:“這個叫過冇?”

不等荀逸塵回答,莊連完又補了一句:“他和你哥哥同輩,你叫聲哥哥好吧。”

荀逸塵的表情霎時變得不妙,叫什麼?叫誰哥哥?

溫術則深深看了一眼,糾正道:“莫聽他胡謅,我與你父親同輩。”

那豈不是壓自己一輩?荀逸塵登時眉更皺,果斷開口:“溫哥哥好。”

溫術:“……”

算了。

溫術鎮定自若坐到觀世安的席位,讓荀逸塵獨自接受眾人目光洗禮。

這麼一來,下首不明荀逸塵究竟何人的,都知曉了他的身份,也大概猜出了溫術帶他來此的目的。

姬家那位家主率先問出眾人的疑慮:“你來可是為金印?”

荀逸塵:“是。”

杜難奢笑道:“這金印可不僅僅代表你荀家,你想拿就拿?”

下首有些耳熟的聲音附和:“荀公子,你涉世未深,修為不足,要接掌這枚號令百家的金印,怕是不妥。”

荀逸塵從容迴應:“我兄長失蹤多日,金印流失在外,哪天要不回來了,更為不妥。”

杜難奢與姬衡對視一眼,像是提前謀劃好了一般,杜難奢道:“那你與同盟做個約定,你荀家金印先交給你溫哥哥代管,等你完成了約定所有要求,便讓他把金印還你,如何?”

荀逸塵點頭,這當然可以。

杜難奢掃過會議閣一眾代表,說出約定內容第一條:“既然要做同盟金印的主人,你得服眾,正好過幾日舉行同盟大會,打進前八強,對你來說不難吧?”

下首幾人的表情,看起來不像是被打動了。

同盟大會麵向全修真界,為的是選拔人才,有年齡限製,基本上參加大會的修士不會超過金丹期。這個要求鬆了些,對於這些代表來說,起碼要進前三啊。

姬蘅接著說出他的第二個要求:“你得展現出與金印相配的能力,自魔族被封印北海,修真界屢次出現金丹弟子離奇死亡,金丹失蹤的案件,你若是能找出原因與罪魁禍首,想來在座諸位都會對你說一聲佩服。”

會議閣響起竊竊私語。

這些事的背後離不開魔族,那些魔族十分狡猾,極善躲藏,每年各宗門下山除魔衛道的精銳弟子不計其數,也不見得這些案件有所減少。

莊連夢眼睛發亮,直看得荀逸塵暗道不妙,他立馬接著姬蘅那話道:“聽說鳳凰城的月光酒極為珍貴,是他們的至寶,你裝一桶來讓我嚐嚐。”

說吧,他竟從芥子空間找出個木桶,放在荀逸塵麵前。

荀逸塵嘴角一抽,才把木桶收起來,便又聽他道:“啊,還有南海鮫人的紅珍珠,那也是好東西。我再想想……幾百年前我在滄海秘境裡丟過一把摺扇,你替我找來。”

這下,密室閣裡隻剩一片唏噓聲。

這莊連夢提的要求,怎的如此刁鑽?尤其最後一個,滄海秘境廣闊無垠,怎麼給他找摺扇?當真還在裡麵嗎?

然而,冇有最刁鑽的,隻有更刁鑽的,天諭樓的代表提出,荀逸塵還需得得到一位古神的傳承。

天方夜譚。在座的諸位尊者,有幾個是得到古神傳承的?

華清掌門連連擺手:“不要為難孩子。阿塵,你且戒驕戒躁,友善待人,鋤強扶弱,不給同盟抹黑,你就已經做得很好了。”

到底是教導過荀逸塵的師長,難免偏心,眾人想,不過以上要求已經足夠困難了,在這裡放點水,無傷大雅。

荀逸塵把目光投向溫術,對上他平靜的金色眼睛,祈禱他不要再提出什麼奇怪的要求了。

溫術垂眸,切斷荀逸塵投來的過於認真的凝視,給出三個字:“化神期。”

簡簡單單,但也不簡單。

多少人卡在元嬰的門檻外,又多少人止步元嬰,尤其那位意欲毛遂自薦的老者,修煉千年才抵化神。

許老微不可查地冷哼一聲,這怕是說給自己聽的吧。

總之,再冇有人提出彆的要求了,杜難奢便當場宣佈,以上為同盟與他的約定,荀逸塵要是不接受,就得老老實實等著哥哥回來。

眾人都等著他的迴應。意料之中,荀逸塵接受了以上要求,眾人都在心裡誇讚他是個堅強勇敢的好孩子。

事實上,隻有荀逸塵那個失蹤了不知道多久的哥哥才知道,他就是被養得太好,實在不知道天高地厚。

-懇勸說:“道友,你身上都長出魔紋了,快吃了吧,若是你在此處墮魔,在下隻能替天行道了。”看起來這陸驚蟬不知道他的身份,荀逸塵接過他的丹藥,道了聲謝,這才吞入腹中。陸驚蟬長舒口氣,往客棧那望了幾眼,提出意見:“道友,此地不宜久留,若是被那群魔族發現了,便是你我聯手也不能敵過。”荀逸塵在被追兵發現和被魔族發現中,選擇了前者,於是點點頭,與他掉頭折返。事實證明,修士的第六感總是驚人地準確,荀逸塵的確被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