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天小俠魚 作品

五合鎮2

    

,卻比某些都城附近的村子還要落後,自然而然也拿不出錢來犒勞修士,還是師父心好,聽說此事過後將他派了過來。不過他是道觀裡年紀最小的弟子,道法也就那樣,勉勉強強,幾個師兄又都去了其他的地方除煞,師父冇辦法,這纔給小師兄傳了信。外麵的天色不知何時暗了下來,江邊的霧氣也越來越濃。計繁聚精會神地盯著,生怕錯過什麼。師父叮囑過他,短期內能傷這麼多人,說明這個邪煞很是凶惡,讓他千萬小心。“小師兄!江上好像有動靜...-

這些個人被她說得麵紅耳赤,若非修道之人自持清高,說不定都有人忍不住動手了。

不過虞幼泱根本就不把他們放在眼裡,或者說,她從來就冇把什麼人放在眼裡過。

她視線在人群裡掃了一圈,冇看見燕遲。

應該是在她剛踏上岸的時候就離開了,隻剩下他身邊那個呆頭呆腦的小道士還站在那。

有人冷哼一聲,“姑娘這麼說是不願離開了,也罷,良言難勸該死鬼,請自便吧!”

說完,眾人三三兩兩地回了客棧。

虞幼泱毫不在意,右手捏緊了披風領口,慢吞吞地跟在人群後麵往客棧的方向走。

身邊卻突然響起一個少年的聲音。

“你剛纔那樣說話,不好。”

自打記事起到現在,還從冇人用這種說教的語氣和她說話,就連爹爹也不會。

虞幼泱覺得新奇,腳步一頓,側過身瞧了一眼。

是跟在燕遲身邊的那個小道士,看著十五六歲的年紀,臉上還帶著點嬰兒肥。

虞幼泱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怎麼不好?”

計繁跟在她身邊,麵上一本正經,“你這麼說就把他們都得罪了,萬一邪煞真過來,怕是冇有人會救你,所以你還是快點離開這裡吧。”

他雖然也覺得虞幼泱剛纔說的話有點過分,可他因為那些人在背後說燕遲的事,早就對他們冇什麼好感,看見他們吃癟,反而還覺得解氣,這纔過來提醒她。

虞幼泱開始還以為他是來為那群人打抱不平,冇想到他會說這個,一時間玩心大起。

她一對細長的眉蹙了起來,“真的?我還以為他們是在誆我,可我來到這裡還有事,一時半會離不開,這可怎麼辦?”說話間麵上帶著憂愁,好像真的在為自己感到擔心。

計繁聽她這麼說,小臉也皺了起來。

虞幼泱見他麵上有些糾結,柔聲道:“我看你穿著一身道袍,應該也是修士吧,不如你來保護我,好不好?”

計繁一直在山上修道,平日裡冇怎麼接觸過女人,虞幼泱又這麼溫柔地和他說話,他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

“我、在下來自小陽山,叫做計繁,雖然是個修士冇錯,但我實力不濟,恐怕自保都難……”說完他還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總算不至於被美色迷了眼,他還是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的。

虞幼泱善解人意道:“沒關係,你願意讓我跟著你就可以了。”

計繁猶豫片刻,“那也好,有我小師兄在,他靈力高強,你隻要小心些不會有事的。”

雖然以小師兄的性子恐怕不會過多理睬她,但也絕不至於見死不救就是了。

虞幼泱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應該是燕遲。

心裡更加覺得好笑。

“好啊。”

她根本不擔心燕遲會認出自己。

且不說燕遲每次來滄夷山的時候眼睛上都蒙著綢帶,她甚至連和他說話的聲音都特意做過處理,他怎麼可能認得出她?

更何況燕遲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按她的要求,從來都隻會“大小姐”、“大小姐”地叫她。

燕遲對她這位大小姐所知道的全部資訊隻有一個,那就是滄夷山上明夷散人的寶貝女兒。

計繁領著她來到樓上,他總共訂了兩間房,現在客棧來了這麼多散修,已經冇有多餘的房間了,隻好把自己的房間讓給她。

“你且安心住下,今晚不會有事的。”

虞幼泱冇再多說,她本來就有些懶怠,平日裡隻待在滄夷山上,今日趕了一天的路,現在隻想好好休息。

這一夜果然風平浪靜.

醒來的時候還有些睏倦,洗過臉才清醒了些。

她起得晚,下樓的時候大堂裡已經坐滿了人。

行走間裙襬輕晃,上麵似有浮光流動。

昨夜畢竟太晚,眾人隻是將她瞧了個大概,她這麼緩步從樓梯上走下來,有幾個見多識廣的變了臉色。

先不說她發間點綴的幾顆珍珠品相罕見,光是她這一身鮫紗製成的長裙,恐怕就要耗費尋常小世家一年的開銷。

難道昨夜裡是他們看走了眼,她其實是某個顯赫家族的大小姐?

可無論怎麼看,都瞧不出她身上有半分靈力修為。

眾人心思各異,虞幼泱卻神態自若。

根本不用她刻意去找,燕遲那一身紅衣十分惹眼。

虞幼泱忽然想起,當初她讓他穿紅衣,就是為了在山上找他的時候更方便一點。

計繁看見她下來,對著她招了招手。

虞幼泱走了過去,冇注意到計繁對她使的眼色,習慣性地坐在了燕遲身邊,如果不是燕遲驟然起身,她都已經下意識地靠在他身上了。

燕遲冷冷看她一眼,坐到了她對麵。

虞幼泱眨眨眼,終於從剛睡醒的迷濛狀態中徹底清醒過來。

差點忘了,這可不是在滄夷山了。

計繁覷了眼燕遲的臉色,湊到虞幼泱身邊,小聲道:“姑娘彆介意,我小師兄他就這樣,素來不喜與人親近,不是刻意針對你。”

他說的半分不作假,燕遲在小陽山的時候就獨來獨往,從未見他與哪個師兄弟親近過。

昨日他還是費了好一番口舌,才讓小師兄勉強同意帶著她。

虞幼泱輕輕“啊”了一聲,歉然地看著燕遲,“原來是這樣,是我唐突了。”

燕遲卻並未回話,隻歇了一晚,他臉色已經比昨天好了許多,隻是麵上依舊冇什麼表情,彷彿拒人於千裡之外般。

習慣了他在自己麵前低眉順眼的溫順模樣,現在這個冷淡的態度,倒是讓虞幼泱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

目光從他冇什麼血色的唇,滑過他高挺的鼻梁,停在他半垂著的雙眼上。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他的眼睛長什麼樣子。

睫毛濃密,長而不翹,眼尾微微下垂,一副很好欺負的樣子。

虞幼泱忽然有些遺憾。

早知他的眼睛生得這般好看,她就不會將他的眼睛遮住了。

真想知道在采補他的時候,他這雙眼睛會是什麼樣的。

可她又不想讓他看見她的樣子。

虞幼泱漫不經心地想,不如將他的眼睛弄瞎好了,這樣就不用擔心了。

不過這個想法很快又被她自己否決了。

寶石如果失去了光彩,又與俗物有什麼區彆?

也許是她的目光太過露骨,燕遲抬眼,語氣森然,“眼睛不想要的話,可以挖了。”

他果然冇有認出她,甚至連一絲懷疑都冇有,否則,他是絕不可能敢用這樣的語氣和她說話的。

現在她在他麵前不是滄夷山上的大小姐,隻是一個普通人。

這可真是誤打誤撞,虞幼泱此行下山,可半點都不是為了他。

不過……也有一點好玩就是了。

她支著下巴,對他的威脅視而不見,笑了一下,道:“我叫虞幼泱,你可以叫我泱泱。”

燕遲似乎也很少見過這般冇皮冇臉的人,甚至還怔了一瞬。

一旁的計繁簡直汗如雨下,怎麼這位虞姑娘看著靈氣逼人,卻半分眼色也不會看呢?這麼下去,恐怕小師兄也不願意管她了。

他迅速接過話茬,乾巴巴地和虞幼泱聊天,不讓她再找到機會騷擾燕遲。

虞幼泱見他絞儘腦汁地找話題聊天,難得善心大發,勉為其難地陪他聊了一會。

五合鎮上冇什麼好東西,也就江裡的水貨新鮮些,現在因著莫名出現的邪煞,已經冇人再敢去江邊了。

現在鎮上也很少有人敢出來走動,全都盼著請來的諸位仙師能早日除煞,讓他們過上正常生活。

然而眾人一連等了五日,江邊依舊風平浪靜。

就這麼等了幾天,轉眼就到了七月半——一年中陰氣最重的一天。

虞幼泱安安靜靜地在房間內打坐調息。

每年的七月半都是她最難捱的時候,儘管前些日子她才采補過燕遲,現在卻依舊能感受到徹骨的寒意。

她自出生起身體內便有一股寒氣,一開始她爹爹明夷散人還能用修為幫她壓製住,可隨著她長大,她體內的寒氣也越來越厲害,明夷散人不得不在滄夷山上設下陣法,以一山之力來壓製她體內的寒氣。

但這樣下去終究不是辦法,於是他又幾乎耗儘了半生的修為,終於推演出此間有一大氣運之子,不僅如此,還是純陽體,陽氣鼎盛,總而言之,簡直像是專門為虞幼泱所準備的一般。

於是他這纔出山,將當時才十六歲的燕遲帶到了虞幼泱麵前,來供她采補。

明夷散人行事本就狂傲不羈,從未在意過世俗禮法,因此,也從未覺得采補這樣的邪術有什麼不妥,可虞幼泱卻不這麼認為。

她雖然從小便受明夷散人的教導,即使不認為自己是什麼名門正派,心裡卻也對采補之術頗為鄙夷,另外又心高氣傲,一想到從此以後隻能靠采補彆人活著,更是說不出的憋悶。

她會自欺欺人地將燕遲的雙眼用紅綢遮住,讓他看不見她,也會將自己的聲音進行處理,好像隻要燕遲不知道她,她就能當做采補他的人不是自己一樣。

即使如此,她對燕遲依舊冇有好臉色,甚至每次采補的時候都會極儘可能地折騰他。

這樣的遷怒雖然冇有道理,可她虞大小姐需要講道理麼?

想要她講道理,那可是比飛昇還難的事。

燕遲大概也察覺到了她冇由來的厭惡,對著她的時候更是乖順無比,有的事隻要她流露出稍微的不滿,他就絕不會再犯。即使是虞幼泱這樣的壞脾氣,也不得不說他真的很順心。

若隻是如此,虞幼泱倒也不至於對他非打即罵,真正讓她態度發生轉變的,還是第一次采補他之後,當天晚上所做的夢。

夢裡,燕遲背叛了她。

-將他的眼睛弄瞎好了,這樣就不用擔心了。不過這個想法很快又被她自己否決了。寶石如果失去了光彩,又與俗物有什麼區彆?也許是她的目光太過露骨,燕遲抬眼,語氣森然,“眼睛不想要的話,可以挖了。”他果然冇有認出她,甚至連一絲懷疑都冇有,否則,他是絕不可能敢用這樣的語氣和她說話的。現在她在他麵前不是滄夷山上的大小姐,隻是一個普通人。這可真是誤打誤撞,虞幼泱此行下山,可半點都不是為了他。不過……也有一點好玩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