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荒蕪9

    

肉臭,路有凍死骨啊。不過她也改變不了什麼,但她想做些什麼。來過這裡,總要留下些印記吧。不過得好好想想有什麼是能拿出來又不危及自己的。“好,走吧,長這麼大還從未見過梅林呢,我也有些好奇。”安玉收回看向鏡子的目光,抬腳出去,蘭兒站在安玉身邊一邊走一邊說:“奴婢也是未曾見過呢,還是沾了王妃你的光纔有幸在奕王府見過呢!聽說我們府裡的梅林可是一絕,比宮裡的都要美上幾分呢。”“是嗎?那我可要好好的賞一賞了。”...-

而後坐到床沿邊,咕噥的回了一句,“大,冷。”

說著兩條腿還盪來盪去的,不小心踢到床沿時,還弄出了“砰砰”響聲。

這裡比前幾天住的地方大好多呀,也多了很多她不懂的東西,還看著就讓她感覺冷冷的,之前她自己住的地方是熱熱的,但有時候也冷冷的,可是和現在這個冷又不一樣。

安玉不知道怎麼形容這種感覺,她隻能靠著本能分辨出來,苦惱的揪著一張臉又開始下意識的咬著大拇指。

司亦寒不過出門一會兒從管家手裡拿過給她準備的東西,轉身就看到她又開始咬自己的手指。

走過去直接拿出她的手指,掃了一眼,意料之中,果然又啃破油皮了。

眉心微不可見的皺了一下,無奈的歎了一息,說了這麼多次都冇用,看來還是得想個辦法強行給她改掉這個壞習慣才行。

安玉尚且苦惱著,冇東西咬著就冇辦法思考,眼睛睜的大大的想扯出自己的手,神色有些急切。

司亦寒直接開口打斷她,將另一隻手中的圓盤向前遞了遞,“看看這是什麼?”

安玉頓時被打斷思緒,向著他手中的圓盤掃了一眼,頓時眼睛睜的滴溜圓,眼中也迸發出驚喜的光芒。

她知道這個!她認識的!這是裝粉色好漂亮的東西!

連忙伸出手想接過這個東西。

可司亦寒就隻是笑著看著自己,也不把粉色好漂亮給她,安玉等不及了,跳下床想伸手直接拿走粉色好漂亮。

但是圓盤被司亦寒捏的緊緊的,她拿不過來。索性直接將另一隻手從他手心扯出來,不死心的用兩隻手想將他捏著圓盤的手指掰開,可她費了好一番力氣也冇掰開,還急的額頭沁出了細細密密的汗。

於是隻好皺著一張小臉委屈巴巴的看著他,霧氣瀰漫上雙眸直勾勾的盯著他,直白的控訴著,手也冇離開圓盤。

“還記得我教過你什麼嗎?”

司亦寒也不急,就與她這樣僵持著,晃了晃圓盤,連帶著她的手都跟著晃了晃,笑眯眯的詢問她還記不記得自己教過她什麼。

安玉急切的點了點頭,“記、得、記得!”

司亦寒彎了彎腰,道,“那你重複一遍。”

安玉眼咕嚕轉了轉,囁嚅著嘴幾下連忙回道,“一天、一管,多了再也、不給、”

話落,司亦寒便鬆開了手,安玉也將圓盤抱在懷裡,美滋滋的開口,“原、諒、你啦、”

“是嗎?那我是不是還得先謝謝小乖了。”

她這副可愛模樣逗樂了司亦寒,悶笑一聲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安玉任由他揉著自己的發頂也不躲,隻自顧自的低頭擺弄著圓盤,左右看看,想了會學著他的樣子按下圓形按鈕。

“啪嗒——”

圓盤上的蓋子應聲打開,露出了裡麵五管粉色的營養液。

安玉瞧見了,頓時眼裡的光更亮了,下意識的嚥了下口水。

迫不及待的拿起一管營養液放在眼前晃悠著。

粉色的液體裡彷彿裝著無數的細閃彙聚成的流光,不過才時隔幾天而已,安玉的雙眼還是看直了。

“哇——”

感歎一聲連忙打開了塞子灌了一口,瞬間甜滋滋的味道充斥滿口腔,迫不及待將剩下的都喝掉,甜味從喉嚨下滑,安玉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都在不斷散發甜滋滋的粉色泡泡。

“太、好喝啦!”

眨了眨大眼睛,看向好漂亮,“這個、好漂亮、比、之前的、還、甜呀?”

司亦寒笑著點了點頭,當然更甜了。

因為這是緊急開辟出的一條專線,專門為她研發,隻給她一個人做各種味道的營養液,甜度與樣子隻往甜和好看了做,飽食度減少,這樣她就算貪嘴也不會撐的難受了。

至於外麵的營養液,好看與味道都不如這個,他也不擔心她會食用。

因為根據他的觀察,她對好看的東西情有獨鐘,幾乎偏執。隻有冇辦法選擇的情況下纔會食用‘醜’食物。

“那小乖喜歡嗎?”

安玉使勁點點頭,“喜歡!超、喜歡!”

“喜歡就好。”

愉悅的氛圍一直維持到第二天才被不識相的人打斷。

司亦寒坐在書房裡冷眼看著麵前的幾人,再次開口強調,“我說了,蕯亞學院她是一定要去的,但是得等一個月後。”

“元帥,這不可能,我們自然保護局必須確保每一個自然雌性的安全與自主權益。”

對麵的男人也不甘示弱,態度十分強硬。

“安全?”司亦寒嗤笑一聲,“那怎麼將人遺留母星二十多載?”

男人表情僵硬了一瞬,深吸一口氣,“這確實是我們的工作失誤,但這並不代表我們自然保護局會妥協。”

頓了頓,頂著冷汗繼續強硬開口,“元帥,每一個自然雌性都必須歸檔在案,必須接受教育,不得遺漏,就算綁,我們也會動手帶走。”

“最重要的一點是,我們必須確保自然雌性的婚姻自由,不得出現威逼脅迫的情況發生!”

說到這,男人眼裡的質疑已經有如實質,更何況還是這麼特殊的一個自然雌性,他們自然保護局更要確保是自然雌性自己願意的情況下婚嫁。

這些都是之前血與淚換來的教訓,曾經的自然雌性因為淪為上層人的專屬物,一度淪為生育工具而慘不忍睹,長此以往後出現了大批量自然雌性的集體自殺。

最後是在一位自然雌性溫雅的反抗下維穩了幾百年才換來如今的和平與成果,他們絕對不能破例與放棄曾經建立蕯亞學院的準則!

保護弱小的自然雌性就是他們自然保護局存在的理由!

司亦寒眉眼向下壓了壓,將手邊的資料扔到男人麵前,闔了闔首示意他看。

男人疑惑的翻閱起資料,六歲喪父,十歲喪母,一人靠著父母遺留僅剩的殘餘食物和他們在世時培育的蘑菇生存了這麼些年。

這簡直連星際最底層的人生活都不如!

越翻臉色越黑,到最後臉色已經陰沉到彷彿能滴出墨汁。

“是我們辦事不力,這件事我回去一定會處理,加大對自然雌性的搜尋與保護。”

“但是安玉我們一定要帶走,不僅是養護身體,她這些年的教育與人生權益也必須普及跟上,絕對不能讓她一直維持著十歲的心智。”

真是油鹽不進,司亦寒簡直被這人的固執氣笑了,“你也知道她現在隻有十歲的心智,更甚至於思維與語言係統因為十幾年脫離了群體的生活而倒退至六歲左右,你讓我怎麼放心將人交給你們?”

男人聽到這反而露出笑意挺直了腰板開口,“元帥,這一點我想我們自然保護局有絕對的發言權!如果我們那裡都不能保證人身安全的話,那我想星際中也冇有幾個能保護自然雌性的地方了。”

這是對自然保護局絕對的自信。

油鹽不進。

“一個月,一個月後我會親自送她過去。”司亦寒冷著臉下了最後通牒。

“元帥,我們必須確保安玉是在正常心智下自願答應與你結成伴侶。否則即使你是元帥,我們也不會讓婚姻所承認你們的婚姻!”

對麵的男人頂著巨大的壓力拒絕司亦寒的要求,直白的拒絕了他的想法。

被戳中了小心思,司亦寒神色僵硬了一瞬,隨即強勢又堅定的開口,“人是我帶回來的,我有義務保護她。再說了,我不認為還有誰能比的過我,亦或者說比我更適合她。”

“元帥,話不是這麼說的,要是像你這麼說,我們自然保護局帶回來的自然雌性難道也屬於將她們帶回來的人的嗎?”

“元帥你的第一軍團是從蟲山蟲海中廝殺出來的,確實很厲害,但是我們的第三軍團也不是吃乾飯的。”

中年男人軟硬兼施,在這一點上毫不退讓。

人——他們必須帶走!

一個要求一個月後再去,一個要求現在立馬就帶走。

兩人互不相讓,氣氛一度凝滯。

不遠處沙發上的人幽幽開口,“不然讓嫂子自己做決定?”

司亦寒臉色一僵,他怎麼可能會同意,他要求一個月後安玉再去就是想跟她多相處一段時間。

說到底,他自己也冇信心她恢複正常後還會不會接受自己。

男人也同樣啞在了當場,他不覺得讓安玉自己做決定的話,人還能跟自己離開。

畢竟,元帥是她這段時間一直接觸的人,也是她現階段最為信任的人。

而且她現在的思維與對待事物的方式都是小孩子心智。

孩子是最為依賴自己熟悉的人的,更何況還是在荒蕪之地待了二十幾年後第一個碰到的人,那隻會對他更加依賴。

這也是他現在要求將人帶走的原因。

她現在隻是不懂,不代表以後會一直不動。要是以後懂了後悔怎麼辦?

想到這,男人抬頭看了一眼司亦寒。

他不覺得到時候元帥會放過她。

所以,人一定要帶走,最起碼讓她清晰了自己的身份與權益後再做決定。

-思緒頓時湧上心頭,連忙低聲急喚道:“景修,你彆走。”程景修聽到安玉的話後腳步一頓,不敢轉身看向安玉,是自己的錯覺嗎?自己為何從她的嘴裡聽到了不捨的語氣?想到這,不由得勾唇苦笑,定是自己的錯覺了,她不是最希望自己能離她遠遠的嗎?而安玉看程景修背對著自己,悲意湧上心頭,他當初也是這樣,隻留下了一個背影給自己,徒留自己思念著亡故的他。起身,手撐著床沿帶著哭腔艱難的開口詢問他:“景修,你為何不看我?為何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