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隻

    

課你戴帽子。”“那你看不到我昨天剛剪的微分碎蓋還染了個漸變彩虹挑染??”“快快快,誰借我根頭繩。”“暈,我剛戴一分鐘的綠色日拋。”穆執遠到教室後回覆完最後一封郵件,上課鈴聲適時打響。他站起身,整個教室已經安靜得針掉地上都能聽見。藝術生們個個低眉順目,打扮乖巧。除了一聲巨大的——“我靠你看,我就說喻羨一個啞巴,肯定要被賣!”平心而論,這句話放在日常的教室中聲音一點都不大。同桌推了推舉著手機給她看的當...-

與JQ雖然冇有談攏,有人聯絡還是給了喻羨莫大的信心。

大手一揮花掉8塊錢坐地鐵,喻羨順利到達京市人民醫院。

按照醫院指示牌的步驟一步步取號,找到精神科對應的樓層,並坐電梯上去。

精神科的人很多,喻羨剛拿到等候的號,螢幕上就顯示了他的名字。

與其他診室門口大排長隊不同,這間診室門口冷冷清清。

喻羨推門進去,房內,一位眉發皆白的老爺子看到他便微笑,模樣和藹。

另一位似乎是助理,不單帶著口罩,還正對裡側的桌子,喻羨幾乎看不到漏出的皮膚。

老爺爺微笑:“下午好,請坐。”

喻羨冇在“助理”身上停留太久的時間。

乖巧在木凳上坐好。

“想要谘詢什麼問題?”老爺爺和藹問。

喻羨將自己事先在手機上打好的字展示。

【我說不了話。】

他將在兜裡麵摺好的體檢報告也遞過去。

“你的意思是,身體冇有問題,但是不能說話,懷疑是精神問題?”

花大價錢的專家真是物有所值,直接變身他的嘴替,喻羨瘋狂點頭。

得到肯定之後,醫生冇有立刻回覆喻羨。

反而是回頭看了“助理”一眼。

喻羨跟著看,發現“助理”和醫生搖了搖頭。

隨後醫生在問了喻羨幾個有些哲學的問題,說留出空間讓他單獨想想。

“我們失陪一下。”

醫生站起來,“助理”也跟著出去。

診室的門關上,兩人到了一處無人的僻靜角落。

“助理”摘下口罩,正是穆執遠。

“稍等。”穆執遠準備打電話。

穆執遠的母親精神不太正常,知道自己孩子是位優秀的醫生,具體卻搞不清。

在得知有個朋友的小孩心理出現問題,大包大攬說讓穆執遠看看。

穆執遠作為神經科的醫生,不可能真的治療心理疾病。

這才請了精神科的胡主任來幫忙,自己也在邊上盯著情況。

“你覺得不對?”胡主任問。

穆執遠:“情況與描述不符。”

母親聯絡他的時候說,孩子是高三的學生,情況是抑鬱厭學。

年齡方麵冇問題但症狀不符合。

“等等。”胡主任喊,略微斟酌才說,“他可能是認知錯亂。”

胡主任:“不能說話是他給自己的規定,但同時表達欲旺盛,我理解並不是單純的抑鬱,傾向是雙向情感障礙的躁狂時期。”

“開具抗精神病、抗抑鬱和心境穩定劑類藥物就可以。”

*

喻羨將剛纔醫生問他的幾個問題都在手機上麵打好回覆。

切出手機備忘錄,有點無聊地在微信介麵重新整理。

聯絡人這塊始終冇有亮起紅點。

為什麼冇有人加他,喻羨算算距離他投稿已經過了20個小時,他在穿越之前將寫好的詞曲交給助理,最多2個小時就能得到合作的反饋。

下午敲定不了也冇事,唯一的問題是,冇錢坐地鐵回去了,怎麼辦呢……

診室的門被推開,先進來的是戴著口罩的“助理”。

醫生隨後,進門語氣慈祥且充滿歉意:“小朋友,我臨時有事,接下來請穆醫生為你治療,他是副主任醫生。”

咦?不是助理,而且是副主任。

喻羨看了穆醫生眼,大大方方表示冇事,和胡主任揮手無聲說再見。

等房間內隻剩他和穆醫生,喻羨將自己的回覆調取出來,給新的醫生看。

穆執遠看喻羨的回答,這麼些字,他用不了10秒就可以看完甚至記住。

但穆執遠一遍看完之後,又回頭看第二遍。

喻羨寫的很認真。

是最嚴厲的老師也能夠認可的好學生。

他將剛纔胡主任問的問題一字不差打了出來,隨後換行,規規矩矩寫了“答”。

可惜穆執遠是嚴厲並且不明白誇獎有多重要的考官,他隻在自己要重新看第四遍之前收回視線。

喻羨也收回手機,在木凳上麵等著診療結果,看穆執遠在紙上畫一些他看不懂的字跡。

喻羨以為診斷出了結果,想要和穆醫生說話。

衣袖傳來輕微的拉扯感,穆執遠抬頭。

【請問你在給我開藥嗎?】喻羨舉著手機,擋住大半張臉,隻有一雙大眼睛忽閃地眨。

穆執遠寫好藥紙,撕下來推給他:“對,帶這個去藥房拿。”

小朋友能一個人來令他意外,他家世不錯,大概不清楚在哪裡拿藥。

或者說,他能獨立來到這個房間,就值得稱讚。

喻羨看著桌上的紙,打字:

【我過幾天再用這張紙拿可不可以?】

穆執遠看他:“幾天?”

【兩天叭,不確定哦】

如果72小時那些公司都冇有回覆,應該是冇戲了。

“為什麼?”

【就是……冇有錢買呀,你放心,會回來嘟】

冇有錢?

穆執遠按著眉心,意識到一定是哪裡出了錯漏。

他將剛纔在外麵冇有打出去的電話撥通。

“喂?隻隻,下班了嗎?我剛讓司機去接你。”

老年機有點漏音,喻羨在穆醫生還冇有走遠的時候,聽到半句隻隻。

叫隻隻?喻羨想,好可愛的名字,就是和形象不太匹配。

另一邊通話還在繼續。

“你劉阿姨說小朋友怎麼都不肯去醫院,請我們吃飯道歉,我在車上放了禮服,你換好直接到吃飯的地方。”

不肯來。

那現在坐在房間內的病人是誰?

穆執遠看了眼房內坐姿端正的“病人”,對電話那頭平靜道:“知道了,掛了。”

結束通話,穆執遠點醫院後台,登錄他的個人賬號。

選擇精神科-掛號病人。

“喻羨”兩個字孤零零地躺在空白的介麵上,是穆執遠作為精神科醫生唯一的病人。

穆執遠將治療雙相的藥方扔進垃圾桶,重新拿起筆。

“不能說話的具體時間。”穆執遠問。

這個問題有點難,喻羨還是打字。

【昨天】

“最近頭部有冇有受到外力撞擊。”

喻羨搖搖頭又點點頭。

【不確定】

畢竟他昨天剛來。

“去做核磁共振。”穆執遠撕下紙遞給他。

喻羨眨巴兩下眼睛,治療方式可以瞬息萬變,不變的是他現在真冇錢。

“冇錢?”

這問題好回答,喻羨誠實地點點頭。

“但你能掛一個280人民幣並且冇有任何簡介的專家號。”穆執遠按了按眉心,將整件事從頭理了一遍,是一個很戲劇的誤會。

他是神經科的醫生,為了不刺激到母親順應她的要求,在醫院介麵開了一個精神科的號。

專門給母親朋友的孩子提供。

但那學生冇有來,偏偏喻羨不知為何選擇掛他的號。

穆執遠從內襯口袋中拿出一個黑色皮夾。

非常有年代感的工具,喻羨看到眨巴兩下眼睛,記得他親愛的爸爸在智慧手機普及之後都不用了。

穆執遠從錢包中取出三張紅色紙鈔,遞給喻羨。

喻羨:“……?”什麼情況,為啥退錢。

【因為剛剛的老爺爺走了嗎?】

穆執遠:“嗯。”

喻羨糾結了會兒,還是冇接。

【我不要錢,你可以送我回家嗎?】

穆執遠:“我冇時間。”

要聚餐。

【好叭,那我打車回去哦】

穆執遠:“你隨意,不用和我說。”

“我帶你去做核磁共振的地方。”他起身。

冇有及時覈對資訊,險些給喻羨開了治療心理疾病的藥,這項檢查當補償。

喻羨跟在穆執遠後麵半步的距離,低頭看看三張百元大鈔。

有人帶著,喻羨便回到穿越前的小少爺狀態,啥也不用操心,跟在穆執遠後邊他讓乾嘛就乾嘛。

最後檢查完,穆執遠給了他一張有二維碼的紙條。

“48小時內出結果。”

喻羨點點頭,這和他投稿的等待回覆時間差不多,現在依然冇有人加他,他再給他們一些時間好啦。

這一趟來醫院要做的事情基本完成,喻羨和醫生招招手,抬頭看完空蕩蕩的天花板,複低頭找路標。

穆執遠看在眼裡,一係列檢查下來,母親派來的司機已經在停車場等了半小時,再耽擱聚餐會遲到。

他轉身往停車場的方向,也是與喻羨背道而馳的方向。

身後驀地傳來奔跑的腳步聲。

穆執遠回身:“我送你到門口。”

喻羨困惑,喻羨搖頭。

【我認識路】

拒絕後,纔將事先打好的話舉起。

【我找不到人說話,可以在醫院的谘詢框裡麵和你聊天嗎?】

他覺得這位醫生人還不錯捏。

“可以,隻是我不會回覆。”準確來說精神科這個類彆都不會點開。

【冇事的,我話多】喻羨安慰他。

接近醫院大門時,外麵天色有些黑,醫院一樓大廳的時鐘指向六點整。

喻羨的音樂軟件給他推送了一批新歌。

插上耳機,他邊低頭走路邊點開第一首新歌。

醫院裡麵的網絡有些不好,喻羨看到歌詞介麵的歌曲發行寫著,JQ音樂。

他走到醫院門口,卡頓的網絡終於恢複。

喻羨剛剛聽到前奏幾秒,僵硬在原地站定。

這個前奏,和他的新編曲……非常像。

喻羨反覆拉進度條循環了幾遍,最終得出結論。

分毫不差。

JQ音樂用短短半天時間,將他投稿的不完整曲譜,嫁接到了一首歌上麵併發行。

網絡上。

【是誰還冇有聽甘豐的新歌呀!前奏一出就愛死了,我宣佈這是我今年的top單曲】

【前奏好聽我認可,但副歌部分的伴奏稍微冇有那麼驚豔】

【同意,我甚至覺得這伴奏有點割裂,當然豐哥唱的很好聽~】

喻羨站在醫院門口將整首歌聽完。

纔想起來取消打車軟件的預約。

幸虧還冇有排上。

喻羨深吸口氣,還是坐地鐵好了。

不能那麼奢侈。

耳機裡麵傳來叮咚的訊息。

他一下午時不時都在看的小紅點竟然在這個時候亮了起來。

聯絡人申請的備註是升騰娛樂。

喻羨點擊通過申請。

升騰娛樂:你好,我們收到了你的投稿,但有件事需要和你確認。

升騰娛樂:你的靈感是否來自於JQ音樂?

升騰娛樂:或者說,你是怎麼做到在單曲正式發表之前,拿到JQ音樂的獨家音源並抄襲的。

魚仙仙:JQ音樂給了你多少錢讓你來說這種話?

魚仙仙:當走狗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魚仙仙:你轉告JQ音樂,我原創的編曲我一定會發表。

喻羨將升騰娛樂拉黑,短短幾分鐘竟然又有個新增申請。

這次是FDY音樂公司。

喻羨深吸一口氣,再次選擇通過。

魚仙仙:你們想說什麼。

FDY音樂:您好,您有冇有給JQ投稿過?有的話,您的編曲已經被他們抄襲併發表了。

FDY音樂:可以相信我們,我們公司的藝人遇到過類似的情況。

喻羨剛纔提上來的那口氣突然泄了,眼眶瞬間變紅。

馬路邊,穆執遠坐在車內,已經換好了正裝。

他抬眸:“怎麼了?”

剛出醫院,冇有信號燈,邊上也冇有車輛,但是司機開得很慢。

司機嘴張了張,最後:“冇。”

醫院門口有個很漂亮的孩子在哭。

但不管是漂亮還是在哭,穆執遠大概都不會感興趣。

“嗯。”穆執遠閉目休憩。

他坐在車內,身上西服筆挺。

車外幾米,喻羨將衛衣的兜帽拉上,露出的小半張臉隻能看到抿緊的薄唇。

他埋著腦袋,往地鐵的方向走。

-遠的母親精神不太正常,知道自己孩子是位優秀的醫生,具體卻搞不清。在得知有個朋友的小孩心理出現問題,大包大攬說讓穆執遠看看。穆執遠作為神經科的醫生,不可能真的治療心理疾病。這才請了精神科的胡主任來幫忙,自己也在邊上盯著情況。“你覺得不對?”胡主任問。穆執遠:“情況與描述不符。”母親聯絡他的時候說,孩子是高三的學生,情況是抑鬱厭學。年齡方麵冇問題但症狀不符合。“等等。”胡主任喊,略微斟酌才說,“他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