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桑裡 作品

穿成童養媳

    

在自說自話,而後數據又突然瘋狂流轉到快要冒煙。她覺得這位係統似乎有些不太靠譜。“所以,我是被錯誤綁定。然後穿越了?”葉知鶴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可置信。“是的,係統再次為此次失誤感到抱歉。”“可以把我送回原來世界嗎?”努力冷靜下來的葉知鶴問道。“很抱歉,我司此次出品的時空穿越遊戲一經開始,不能中斷。隻有等任務完成之後,宿主才能回到原世界。”係統說著說著,聲音便開始低了下來,它似乎也為這樣的回答感到心虛...-

隨著劉母的腳步聲漸近,葉知鶴突然睜開了眼睛看向眼前人。

“你作死啊?醒了就給我爬起來乾活,外麵盆子裡麵的衣服趕緊給我去洗了。”劉母似乎是被枝枝嚇到了,反應過來之後的劉母張嘴就罵,像是枝枝欠她一百兩銀子似的。不過在她眼裡的枝枝應該就是欠她錢的,做多少活都不為過。

“好。”葉知鶴慢吞吞地點了點頭。

“死丫頭,那還不快動。”說著劉母便想上手。她覺得這枝枝就是剋夫。自從她到他們劉家之後,他家大兒子便開始體弱多病了起來,到最後年紀輕輕的就去了。他才十五歲,還冇成婚啊。

此時的葉知鶴恰好準備從地上爬起,似乎是身體虛弱導致動作有些不穩,使她躲過了伸過來的手。她裝著冇看到朝前栽去的劉母,晃晃悠悠朝外麵走去,似乎看起來與枝枝平時的動作一般無異。

劉母隻覺今天的枝枝有些遲鈍,許是燒壞了些腦子,心下有些埋怨著那些買家,要是不壓價,這死丫頭怎麼會砸自己手裡。算了,下次自己吃點虧,賠錢將這個掃把星賣了,劉母在心裡打定主意。

“宿主怎麼不反抗?”機械聲響在葉知鶴的耳旁。係統有些疑惑,按照係統推算,宿主的性格在麵對該場景的反應有很大概率會反抗。

葉知鶴循著原身記憶,拿起堆滿衣服的盆子往外走去。

“還差一具屍體。”她搭了一句話。

是呀,差了一具她自己的屍體,殺人放火這事兒就冇辦法完成。

原身常去洗衣服的地方,最近許是世道更加亂了,那兒附近隔三岔五總會出現一兩具屍體。其實那裡本就不常有人,隻是原身為躲流言蜚語無奈之下的選擇。

“哎,枝枝出門洗衣服呀?”這是隔壁王家嬸子,是少數的對原身抱有善意的人,隻不過世道艱難,她也幫不了原身多少。

“嗯……”葉知鶴循著原身的反應,輕輕地點頭迴應了一下。原身是寡言的人,平時除了做自己手中的活之外,很少同其他的說話,尤其是在劉家長子去世之後。

路上遇到的目光有鄙夷,有好奇,但更多的還是漠然。葉知鶴隻是低著頭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放下手中的那些東西之後,葉知鶴向先前原身看到過屍體的地方走去。

如果有和這具身體身形相像的屍體就好了。

或許是葉知鶴的幸運,她發現了符合她要求的人。是的,還在出氣,算不上屍體。

原身所在的村子離官道很近,而現在葉知鶴在的地方,離官道更是咫尺之遙,這也許就是屍體會出現的原因。這些屍體或者說是瀕死的人,最後大概會被人摸走,也許為了身上的財物。

她斂下眼睛,而後又看向那位瀕死的姑娘。對方看樣子應該是個好人家的姑娘,受的是刀傷,應該是遇見了賊人或者是仇家。

“咳咳,你是來尋財的吧。”那位姑娘倒是出乎意料的冷靜,“我身上倒是有些財物。你且來,我將它們給你。”

隻是葉知鶴並冇有上前去,她剛剛注意到這姑娘袖口微動了一下。

“我救不了你。”葉知鶴輕聲說道。

“我知道,況且傷我的刀上有毒,尋常人也解不了。”那位姑娘似乎是還有些力氣,她隻是動了動手,將手中的匕首扔出,“現在你可以過來了吧。”

見葉知鶴遲遲不動,她倒是也不惱,“我叫葉致知,致知在格物的致知。”隨即又笑了笑,“抱歉,剛剛冒犯了。”

“你想要什麼呢?”葉致知問眼前人。她自幼隨家人東奔西走,也算是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可是眼前這人,她有些看不透。

“我叫枝枝,樹枝的枝,是這個村村口口劉家養的童養媳。”葉知鶴似乎是在自說自話。

“你真的是枝枝嗎?”許是問得太急,葉致知忍不住咳嗽了幾聲。這人說自己是枝枝,長相清麗,但臉上卻有著傷口,手上常年做活纔有的樣子,身上的裝扮也確實像一個村子裡的童養媳,可是她的眼睛不像,她的眼裡有著野生野長的**。

葉知鶴突然往前走了幾步,走到了葉致知的身邊,她蹲下來,看著眼前人。“你覺得呢?”她歪了一下頭。

“我覺得你現在是枝枝。”葉致知很肯定地回答道。

“對,我現在是枝枝。”葉知鶴點了點頭,聲音中帶著幾分笑意,冇想到在異世界也能遇見同類。可想到當前的情況,她的笑意突然斂了下來。

“你是想要我這身份吧。”葉致知摸著手上的手鐲,那是家人給她留下的唯一的遺物,除了身份和財物之外,她想不到對方想要什麼了。既然對方不想要財物,那就是身份了。

葉知鶴沉默了幾瞬,隨後輕聲說道,“我需要一具代替我的屍體。”她的眼睛彆了過去,似是有些不忍。葉知鶴彆過的眼睛裡是平淡的,並冇有想象中的淚意。

這個答案倒是葉致知冇想到的,不過眼前人確實是有趣,這般直白地回答。“是我嗎?我若不願呢?”葉致知反問道。

“或許我會再等幾天。更大概率我不會等下去,”葉知鶴眼睛看向了對方,認真地說道,“我想回家。”這是她的真心話。來到異世界的一切都讓她不適,回家是支撐著走下去的唯一執念。早在接收原身記憶的時候,她就知道這是個什麼樣的世界了,是架空朝代,真正的亂世,混亂而無序。

葉致知笑了起來,一路逃亡見多了虛言妄語,臨了眼前這位姑孃的真心話倒是讓她順耳,“你倒是實誠。罷了罷了,左不過我是個快死的人,死後屍身你若想要便拿去。”

“為什麼更改了主意?”葉知鶴接過對方的話。她不介意陪這位姑娘走完最後一程,如果可以的話,她將完成對方的遺願,雖然這樣的想法可能聽起來冠冕堂皇。

“為什麼?那接下來聽我簡短地講個故事吧。”葉致知轉了話題,是一個亂世中很常見的故事。

葉致知,義士葉柳的女兒,在父親被殺害之後,她和母親便走上了逃亡之路,雖然幫助她們孤兒寡母的人很多,但是終究還是冇能逃脫。她的仇人,如果真要說的話,那大概是這箇舊王朝吧。

當今龍椅上的那位昏庸無能,靠著先帝唯一子嗣的身份登了基,卻又好大喜功,登基之後先是多次征戰,而後又四處興土木。若是征戰勝了也好,可他卻十有九輸,若是興土木用在正路也好,可他卻隻為享樂。一樁樁,一件件事,上行下效,使得民不聊生,起義軍四處起義。就葉致知知道的起義軍勢力,現今大概有五處。

“你瞧這亂世,人人居無定所。我算是幸運的那個,也有過幾載安穩時光。最後雖冇落得一個好結局,卻也是無甚遺憾。你若想要,便以我的身份活下去吧。見過我的人出去已經去世的之外,留下了的大多已經避世不出。至於我的仇怨,你聽聽就好。如果有能力的話,請庇護一下無辜百姓吧。”葉致知的聲音逐漸微弱,似乎是走到了彌留之際。

“好,我會的,我也會為你報仇的。”葉知鶴的回答中帶著肯定,認真地看著葉致知,似乎是想要將葉致知的模樣刻在心裡。

“那我等著。我手上的手鐲是我父母唯一的遺物,也算是我唯一的遺物了,請帶著它,替我走下去吧。”葉致知感到身上生命力的流失,回想著一路上的風雨,眼中帶上了些許淚意,要離開了啊,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葉知鶴靜靜的看著眼前已然了無生氣的人。葉致知生的很漂亮,如果真要形容的話,大概是國泰民安的長相。葉致知似乎是真的愛著這片土地,這樣的人生在亂世,是亂世對她的折辱,也是亂世的幸運。

“宿主接下來要怎麼做呢?”係統突然出聲,將葉知鶴從沉思中拉了回來。

“大概要先替枝枝報仇了吧。”她在腦海中如是回答。

葉知鶴起身,抬頭望向已然擦黑的天空。

她以前其實是有些怕黑的,不過現在她發現自己倒是不怕了。

天擦黑了,村子裡也逐漸安靜了下來,有油燈的人家畢竟是極少數。現在村子裡養狗的人家也少,隻有村另一頭的孫家養著一隻黑狗。畢竟,在亂世,人能平平安安就不錯了。大多數狗早在前年饑荒的時候進了人的肚子。

葉知鶴先是葉致知背起,而後走到原先放衣服的地方拿起了放著衣服的盆子。

許是因為金手指的緣故,葉知鶴似乎感受不到肩上的人的重量。

葉知鶴今天運氣很好,一路上冇遇見任何人。

她一步步走著,走到了劉家後麵的菜地旁,將葉致知先放了下來。這菜地平時全憑枝枝在照料,菜地的圍欄前幾天剛因著劉家和鄰居張家鬨矛盾的緣故而被人整壞了。劉母當時不知為何隻是恨恨的罵了幾句。現在,枝枝知道了,是因為劉母想把她賣給張家,而張家看不過劉母的作風這才做出的這出。

而後她端起盆又饒了一圈,準備從前門到劉家。

門已經插上了,她推門之後做出判斷。

“枝枝啊,你家婆婆今天早早就鎖了門,要不你今天先在門口待會兒,我去給你拿床被子。”

王家嬸子在劉母鎖門之後,一直注意著這邊的動靜,等著枝枝到家。她能做的也不過是給一床被子,也隻能是給一床被子。她是被賣過來的,熬到現在在王家也無甚話語權。

“謝謝王嬸子,我還是想試著叫一下門。”葉知鶴似是帶著幾分執拗地說道。

“哎,你這孩子就是死心眼。哪次你都要回去,可是哪次你不被打……”

“我就算不回去也會被打的……這是我的命,王嬸。”葉知鶴話中帶著幾分哭腔。

“要是從誌那孩子冇去就好了。”王嬸看著眼前依舊固執的姑娘,搖了搖頭,最後走回了家裡,關了自家門。

葉知鶴變換了幾分神色,抬手敲了敲劉家門,循著枝枝的樣子。“母親,我回來了。”

葉知鶴怯怯的聲音讓劉母帶上了幾分得意。是的,劉母就在門後聽著葉知鶴和王家嬸子的對話。她之前就常常這樣做,如果枝枝接受了鄰裡的好意,她便會打上門去,鬨得人家家裡不得安寧。

亂世中有好意的人本就少,在劉母的鬨事威脅之下,願意給予枝枝好意的少更是寥寥。而枝枝也不願徒生是非,給那些好人添亂。

劉母不慌不忙地打開門,斜睨著眼睛,嘴上毫不客氣,大聲道,“作死哦,你這個賠錢貨。洗個衣服都洗得無人影了,怕不是去勾搭野男人了。還要你婆母給你留著門,好不孝得。”說著還作勢要打。此時劉從書,劉家二兒子打斷了劉母,“娘,我明天還要早起讀書,你莫做那麼大聲了。”

“好好好,娘不打擾你休息。”劉母恨恨地瞪了葉知鶴幾眼,放棄了接下來的動作。“我明天再和你算賬,還不快去曬衣服。”隨即轉身向屋內走去。

是時候了,葉知鶴想。

占了這具身體,也算是承了原身的情,也總該了卻原身的遺願。

-?醒了就給我爬起來乾活,外麵盆子裡麵的衣服趕緊給我去洗了。”劉母似乎是被枝枝嚇到了,反應過來之後的劉母張嘴就罵,像是枝枝欠她一百兩銀子似的。不過在她眼裡的枝枝應該就是欠她錢的,做多少活都不為過。“好。”葉知鶴慢吞吞地點了點頭。“死丫頭,那還不快動。”說著劉母便想上手。她覺得這枝枝就是剋夫。自從她到他們劉家之後,他家大兒子便開始體弱多病了起來,到最後年紀輕輕的就去了。他才十五歲,還冇成婚啊。此時的葉...